第25章 他的計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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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挂斷,沈霁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。
角落裏,一輛黑銀色的川崎藏在陰影裏,他長腿一跨,戴上黑色手套握住車把,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摩托車猛地竄出彙入城市的夜色,道路兩邊的路燈在他身側飛速倒退。
十分鐘之後,摩托車滑入醫院後門一條滿是污水和醫療垃圾的小巷。
車燈熄滅,沈霁取下頭盔,頓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一個身影顫抖着從巨大的垃圾箱後挪了出來,Chris臉上毫無血色。
“沈醫生。”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走過來:“你終于來了!我......我跟孫岩武的手下說下樓買咖啡,他們萬一發現我不在……孫老爺要是來了,即使他不知道是我害的,也會怪我勾引孫岩武。”
沈霁将手中唯一的頭盔遞給他:“戴上。”
Chris手抖着接過頭盔套在頭上,可系帶都系不穩,沈霁探身過去,利落地幫他扣好卡扣:“上車。”
引擎再次咆哮起來,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般沖出小巷。
在他們離開不久後,孫岩武的手下便帶着人急匆匆地到樓下便利店,但已無蹤影。
沒過多久,沈霁的摩托車停在一處遠離孫家勢力範圍的廢棄碼頭,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,帶着夜晚特有的涼意,沉寂的海面上停着一艘不大的舊船。
“現在上船。”沈霁熄了火下車:“去東汶,他們以為你會回曼國,海上路線是安全的,出了公海就沒人能找到你。”
Chris取下頭盔,劫後餘生的沖擊讓他聲音哽咽:“沈醫生,我......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,沒有你,我肯定……”
說着,他準備跪下去,但沈霁及時伸手托住他的胳膊,阻止他下跪:“我不是給你說過嗎?你也是幫了我,對了,那瓶助情的東西在你身上嗎?”
“在。”Chris借着沈霁的手站穩,從褲袋裏掏出一個極小的棕色玻璃瓶,瓶身沒有任何标簽:“我已經把房間裏的那瓶換成了他平時用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霁接過玻璃瓶,目光掃過旁邊的花壇,走過去撿起一塊最大的石頭對着Chris說了一句:“抱歉”,然後擡手扯掉對方紮起半截短發的橡皮筋,把石頭和瓶子綁在一起,直接扔進大海。
“噗通”一聲響,所有的證據瞬間被翻湧的海水吞沒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沈醫生。”Chris看着玻璃瓶沉入海底後激起的水波:“這你是哪兒來的?我記得不是很好買,孫岩武之前都沒玩過。”
沈霁平日裏與藥販子會有一些聯系,藥販子人脈廣,自然是可以在短時間內給他在香洲搞到。
今天一天,裴澤景因為吃飯這事根本沒有管過他,下午他假裝去了當地著名的天文館參觀,藥販子把東西藏在衛生間的馬桶抽水蓋裏,他取出後用自己的另一個手機把錢轉給了對方,晚上又把東西藏在和孫岩武吃飯的餐廳,Chris來接孫岩武的時候順手就取走。
“我是醫生,當然有一些渠道。”沈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轉向那艘等待的小船:“時間差不多了,快上去吧。”
Chris望着他,還是忍不住問:“真的不會連累到你嗎?”
“不會。”沈霁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:“就算孫家懷疑是你所害,但證據已經沒有了,你也跑出國,他們更查不到我們有任何聯系,而且......警察對孫岩武這種惹事生非的纨绔已經很不順眼,不會多上心的查。”
Chris點了點頭,巨大的感激和不舍洶湧而來,他望着眼前冷靜內斂的男人,忍不住上前想要抱他,但沈霁幾乎在同一時間,擡起小臂,保持一段距離:“不好意思,我不習慣。”
Chris僵在半空的手放下,可他并沒有感到尴尬,眉眼彎起,露出屬于他年紀的微笑:“沈醫生,你離開那個裴先生吧,他們那樣的人骨子裏都是不把別人當人看的,你值得真正對你好的人。”
沈霁靜靜地聽着,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,但并未回應,只說:“好好生活,珍重。”
值不值得,該如何做,之後的路怎麽走,沈霁想,只有他自己才明白。
Chris上船後仍固執地站在船頭,直到沈霁的摩托車只留下一道尾燈殘影後,他才進了船艙。
時間倒回到上半夜。
Chris緊緊攥着口袋裏棕色玻璃瓶進了房間。
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,磨砂玻璃後是孫岩武模糊的身影,Chris的心髒狂跳,幾乎要撞破胸腔,冷靜了幾秒,他才溜到床頭櫃邊拉開抽屜,裏面散亂地放着幾盒花花綠綠的東西和一些不堪入目的情//趣用品。
他迅速找到孫岩武平日慣用的那款助情的,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,然後把沈霁給的塞進瓶子裏。
完成這一切後,浴室的水聲停了,Chris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彈回沙發邊,垂着頭,努力平複呼吸。
孫岩武裹着浴巾出來,渾身散發着濃烈的杜仲酒味,臉是不正常的紅,比平時更急切更失控,像一頭被欲望完全支配的野獸。
Chris知道,沈霁的計劃已經起效了。
那頓晚餐,濃郁到發膩的香水其實暗藏了黃姜粉與胡妥,這兩個會使血脈逐漸噴張,催//情用的,而飯桌上含有大量高蛋白的深海鲷魚對于血壓高的孫岩武來說,是尿酸激素飙升的好東西,還有一杯杯號稱能益精補腎的杜仲酒,此刻都在孫岩武體內發生可怕的化學反應。
剩下的,就是他自己主動吃下的最後一劑猛藥。
孫岩武的癖好是圈內出了名的變态,追求極致的刺激和瀕死般的快感,猛藥和道具是他的标配,他當時看都沒看,順手就拿起平時的瓶子倒出兩粒和水吞下。
枸橼酸西地那非遇上他體內的化學反應,再經過一番激烈運動的催化……結局幾乎可以預見。
醫生能檢查到的,最多是醉酒後濫用藥物加上平時高血壓引發的急性心肌梗,不會致人死,但搶救回來也是一個坐在輪椅上說話困難的廢人,要想徹底恢複,至少十年以上。
所以,當Chris在醫院驚慌哭泣時,孫岩武的手下只當是老板這次玩脫了,根本沒想到這只懦弱的小螞蟻會有如此大的膽量。
然而,算無遺策的沈霁,此刻卻遇到了計劃外的麻煩。
摩托車在返回酒店拐過一個街角時,他猛地剎住了車,前方不遠處有幾個男人站在路邊掃視着過往的車輛和行人,是孫家在找Chris的人,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就在沈霁要調轉車頭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粗粝的呼喝:“喂!那邊騎摩托的,把頭盔摘下來!”
他心下一沉,動作沒有絲毫停滞,反而猛地一擰油門。
“嗡—!”
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摩托車如一道黑色閃電般驟然竄出。
“艹!他媽的有問題!追!”
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,緊接着,是跑車引擎更加狂暴的轟鳴,兩輛跑車從路邊沖出,死死咬在他的後方。
沈霁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緊緊盯着前方的路況,表面的鎮定之下是心髒劇烈的擂鼓,因為他對這裏的路線還不夠熟悉。
疾馳中,他猛地擡頭瞥了一眼路邊的指示牌,大腦飛速運轉,前面是十字路口可以上高速,只有上了高速,才有機會利用摩托車的靈活沖下邊坡,躲進附近的樹林脫身。
賭一把!
可身後的兩輛跑車一左一右地包抄上來,不斷擠壓沈霁的行駛空間,強大的氣流幾乎要将摩托車掀翻。
沈霁将油門擰到最大,突然,前方出現一個急彎,他并沒有減速,身體猛地向內側傾斜,膝蓋幾乎要擦到地面,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,而他身後的跑車差點失控地漂移,火星從輪毂間迸濺出來。
可摩托車的速度終究難以與跑車抗衡,眼看距離被越拉越近,兩輛跑車再次如同毒蛇般纏上來要将他逼停時,前方十字路口左側,一輛重型大卡車突然橫穿而出,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那兩輛跑車。
“吱嘎—!”
刺耳的急剎車聲和憤怒的鳴笛聲瞬間炸開。
沈霁的摩托車卻從一個狹小的縫隙中驚險擦過,他透過後視鏡,看了一眼被徹底堵死在卡車後的跑車,頭盔下,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揚。
可他駛上高速沒多久,前方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亮起,一輛黑色轎車竟逆行迎面疾馳而來,速度快得驚人,完全是沖着他來的,沈霁瞳孔驟縮,下意識猛捏剎車并急打方向。
“吱—”
輪胎與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摩托車車身瘋狂擺動,幾乎失控,轎車也在最後一刻猛地甩尾橫停,穩穩攔在他的正前方。
兩車車頭相距不過咫尺。
驚魂未定,沈霁劇烈地喘息着,透過車窗試圖看清車內的人,下一秒,他整個人僵在了車座上。
那輛車的牌照,是裴澤景在香洲用的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寶們,所有的手段都僅在他們的世界産生使用!!!明天我會繼續更(*ˉ︶ˉ*)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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